❖ 衍生作品:網球王子
❖ 夢主:小早川希見。
他拉開了和式木門。已經有段時間未上油的齒輪嘎嘎作響著,但這段不和諧音並未打擾到正專心致志的那人。少年安靜地走到她的身後,耐心十足地等候少女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即使室內點著明亮的熾光燈,但數哩之遠的箭靶仍隱沒在幢幢黑夜之中,饒是忍足侑士的裸眼視力2.0也無法自信地認為自己能用網球擊中紅心。
弓弦又拉緊了一些,肅穆的氣氛讓他不自覺也屏氣凝神,只待箭矢離弦的剎那。
然而如此緊迫的氛圍並沒有任何衝擊性的發展。
射出的那支箭留下了破空的輕響,遠端傳來細微的入木聲,弓弦震動的餘韻隨即被少女高亢的嗓音掩蓋而過。
「啊──好像還差一點。可惡。」她持弓伸了個懶腰,舒緩方才僵持已久的筋骨,但這個姿勢實在不太淑女,目睹這一切的忍足侑士輕咳出聲,藉以提醒她現場還有其他人在。少女順著聲響回首,那頭束起的馬尾在空中揚起一道優雅的弧度,一舉一動都隱約透露著她受過嚴謹的禮儀訓練,但卻時常會有出格的舉動令人哭笑不得,「咦?忍足君怎麼在這?」
「這麼晚了還沒走?」撇開她擲過來的疑問,忍足侑士倚著木牆看她收拾著善後。
「對啊,被你發現了,想說趁大家部活結束之後偷練一下。」
「從外面看的到燈,也很難不發現吧?」
「唔、也是,不過只有忍足君好奇進來看了吧。」
「是因為猜到應該是妳在裡頭才進來看看。」
「那忍足君要替我保密哦。」
將和弓妥善歸位後,少女朝他綻開狡黠的笑容,以食指輕抵唇間示意這是屬於他們兩人的祕密。
望著她朝更衣室小跳步離去的身影,忍足侑士無奈地提醒她尚有箭支留在靶上,她卻頭也不回地拋下一句話。
「就讓它變成弓道部的校園怪談、或者──忍足君去替我拔下來唄?」
×××
入夜後的冰帝校園人跡已稀,加至隆冬之際,戶外的社團活動亦早早熄燈。
「所以說、忍足君為什麼這麼晚還沒走?」
「意外的固執呢?這麼晚還讓女孩子一個人似乎不太好吧。」
朝著虛空呵氣,陣陣白煙裊繞而上。少女姑且接受了忍足侑士的說法。
「那你不好奇我為什麼這麼晚還待在弓道部嗎?」
「不怎麼好奇,還是妳很希望我向妳詢問原因?」
她往前跳了數步,旋身回首望他,狀似苦惱地偏著頭回道,「不好奇就算了,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如此令人啼笑皆非的回應。忍足侑士提著書包跟在像隻兔子在他前方蹦蹦跳跳的少女身後,偶爾回幾句她不知道從哪邊得到靈感的話題。
「話說、會下雪嗎?」她突然停下腳步,仰首凝視著闃黑的夜空,烏雲密布使得星光黯淡無蹤。而少女沒有徵求忍足侑士答案的意思,自顧自地回答還笑得一本滿足,「會下雪就太好了。白色耶誕!」
「……那、妳要給我聖誕禮物嗎?」
「忍足君想要什麼?」
「之前跟妳提過的那件事,如何?」
「咦────!那不是逗我開心的嗎?」
話題的掌控權突然落入了忍足侑士的手裡,在那天之後少女沒有避不見面,卻也不將那番話當作一回事,仍是與往常一般對待他。
現在愣在原地的她,不知所措地把玩著自己的頭髮,不時心虛地抬眸對上他的目光,又立刻收回。
「這樣說讓我有點受傷,我可是很認真的。」
「可是我以為忍足君跟每個可愛的女孩子都這樣說?」
「倒不是每個都會這樣說,我也是會挑的。」
「這樣講好傷人啊。」
「妳這樣質疑我就不傷人嗎?」
難得嚴肅的口吻讓少女越發像隻受了驚嚇的小動物。但忍足侑士與她相識三年,十分明白那惹人憐愛的外表之下藏得是相當粗壯的心靈。
真的只能用粗壯來形容她的神經有多大條。忍足侑士心嘆。
「所以、答案是?」他傾身向前,湊到少女的額前,鼻間呼出的氣息似乎輕拂過她輕顫的羽睫。
「不是說要當聖誕節禮物嗎?」少女猛然抬頭,擊中了他的鼻梢,下意識掩住臉的忍足侑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搭上前來接送她的轎車。
只餘清脆的笑聲迴盪在深冬的夜裡,伴著無可奈何的忍足侑士。
「嘻嘻、那就等聖誕節那天再告訴忍足君好了,再見啦──」
小早川可愛。
本來是寫個小夏指定的無個性夢主,寫得太有個性了收來當女兒。
想不到標題,先這樣敷衍一下(欸)
2026.03.26補記:
新增文章題:〈夜のシルエッ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