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衍生作品:網球王子
❖ 夢主:渡貫櫻李
CP:仁王雅治⇄渡貫櫻李
那是一望無際的湛藍穹空。
夏末秋初的午後驕陽刺目地讓妳不得不瞇起眼,耳邊後輩們的喊叫聲不知道在驚呼些什麼,妳掙扎地想起身時右肩卻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只能再度摔回柔軟的墊子上。
「櫻李學姐,請妳先別動!」
經理的聲音制止了妳還想再試著爬起來的動作,接著幾位學妹在社團顧問的指示下七手八腳地將妳從軟墊上搬下,此時肩膀的疼痛更加劇烈,左手不禁移到右肩護著,但即便這樣做也無法降低絲毫痛楚。
「可能傷到骨頭了。」顧問在檢查了妳的傷勢後這樣判斷,接著詢問在場的部員們誰願意陪同妳到醫護室。
「沒關係,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大家繼續練習吧。」
妳深呼吸數次以平緩傷處所帶來的痛,盡力不讓表情流露出太多的不適,回絕了經理想扶持妳站起來的好意,緩慢地站起身然後離去。
「櫻李學姐──」經理追上妳的腳步,眼神擔憂地看著妳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妳擺手制止了她。
「沒事,應該只是撞到舊傷的地方,如果很嚴重我會去醫院的。別擔心。」
妳笑著安撫她不安的情緒,但已非部員的妳不想再造成她們的任何麻煩,所以妳還是堅持由妳自己前往醫護室就好。
在縣大賽結束後便從女子田徑部引退的妳,趁著剛結束一次大考的空檔,難得到田徑場上活動一下因為備考而僵硬的筋骨,卻造成了大家的困擾。
妳自嘲地笑著。說起來右肩的傷是妳一直以來的壞毛病,也是因為這個因素止步於縣大賽,和妳一起引退的部員曾經問妳上了高校還會不會加入田徑部,但在經過今天這番教訓,妳果然還是不適合運動這方面吧。
不如趁著這次的機會,徹底放棄這條路,或許才是正確的選擇。
所幸傷勢並不嚴重。
但在妳還進行社團活動期間也因同樣的情況多次進出醫護室,校醫不免多唸了幾句要妳注意運動傷害,舊傷一再復發後將會留下後遺症等等。妳僅是乖巧地點首表示妳知道了。
反正也不會有之後了,妳想。
等待冰敷結束的時間過於乏味,趁著校醫治療其他學生時,妳悄悄地將椅子移動到窗邊,倚著窗櫺望向運動場的方向,依稀能聽見各種隊呼與加油吶喊聲,讓妳回想起不久前妳也曾經和隊友們在田徑場上揮灑著青春的汗水。
那些回憶彷彿如昨日一般清晰,卻又在課業的壓力下遙遠的恍若隔世。
雖然有些不捨,但其實妳並沒有這麼執著於跳高,當初會加入田徑部只是因為入學時同桌的邀請,然後持續了兩年半、之久。
這兩年半在妳的中學生涯留下濃厚的色彩,已經足夠了。
「柳生君……?」
遊走的集中力突然捕捉到一抹身影,那頭修齊的紫髮與招牌的反光眼鏡、以及身著亮眼的橘黃色立海網球部部服,明顯的特徵讓妳一眼就判斷出遠方的他是誰。
只是路過吧?妳和他的距離尚遙遠地連點頭致意都不必,於是妳凝視片刻後便又轉而回望藍空,沉浸於自己的思緒裡。
未料他卻直直朝妳的方向走來,餘光發現柳生比呂士與妳的距離越來越近,也不得不將注意力拉回現實,妳困惑地歪首猜測他來找妳的原因時,由他搶先展開了對談。
「渡貫學姐,妳還好嗎?」
「咦、我……?」
他一開口便是關心妳的狀況,一時之間不確定他詢問的是哪個部分,腦袋有些運轉不太過來,妳生硬地回了疑惑的單語。
「學姐的肩膀。跑操場的時候剛好看見,學姐似乎受傷了?所以趁著休息時間過來看看妳,肩膀沒事吧?」柳生比呂士的語氣擔憂地解釋他出現在此的原因。
妳抬首注視著他溫文儒雅的臉龐,帶著清淺的笑意如往常的他一般,卻莫名讓妳感到突兀。
「啊……沒什麼大問題,謝謝你的關心,柳生君。」妳向他露出禮貌性的笑容,輕描淡寫地回應了他的關心,話題嘎然而止。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但他似乎還不打算離去。
妳假裝查看還需要冰敷多久,於是將裝著半融冰塊的冰敷袋拿起晃了晃,袋面上凝結的水珠隨著妳的動作灑落,甚至有幾滴飛濺的特別遠落到了柳生比呂士的身上,妳感到歉意的點頭,而他笑著擺手示意沒關係。
妳和柳生比呂士的交流,最初是透過他的雙打夥伴而認識,而之後因故結識了蝶野莉莉花,又更常在他人口中聽見他的名字;相識了一年多,關係卻也僅止於點頭之交,偶爾妳在圖書室看見他閱讀推理小說時會攀談幾句,但實際上妳對於柳生比呂士這個人的直接認識並不多。
秋蟬鳴叫的聲音讓妳感到莫名的躁動,妳壓下心底猛然竄升的怪異感,偷覷著一旁倚靠著窗框的柳生比呂士,他被鏡片反光所遮掩的瞳眸似乎正仰望著頂上藍空。
但遠方的天際已逐漸染上夕暮的橘黃,像是身旁這位少年所著的部服顏色,妳突然想起前陣子所得知的喜訊,「對了、恭喜你們拿下今年的全國大賽冠軍,網球部真的很厲害呢。」
「啊、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也謝謝渡貫學姐。」柳生比呂士虛心地接受妳的恭賀,但也謙虛地將功勞分享給其他網球部員。
於是話題又終止了。
他似乎對於妳們之間相對倆無言也不感到尷尬,但不同於他的從容鎮靜,妳絞盡腦汁地思索還能有什麼話題可以和柳生比呂士交談。
……無法、妳們平時的交集太少,不知道從何開始聊起才好。或許以蝶野莉莉花與仁王雅治作為話題是個好選擇,但妳──
那瞬間、微風輕拂起妳頰側的淺灰髮絲,也吹動了窗旁的簾幕。
妳突然明瞭了什麼,不禁感嘆起視覺先入為主的陷阱有多麼容易踏入。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他所設下的圈套。
即便妳絲毫無法理解這箇中樂趣,也屢次識破他的騙術,他仍樂此不疲一再嘗試。
「……好了、休息時間應該已經結束了吧?雅治。」
「──プリッ。」
並非試探,斬釘截鐵的語氣使得少年卸下了偽裝,雖然已經目睹數次,但妳仍由衷佩服著他變裝技術的出神入化。
「哪、櫻李是怎麼看出來的?這次可是柳生呢──」
頎長的身軀自窗框伸進逼近了妳,面對著那張笑得不懷好意的臉龐,妳伸手捏住那方才還是柳生比呂士外貌的臉頰。
「那裡、」指間微微使力讓他的頭轉向,在那個方向、正牌的柳生比呂士疾走而來,「可惜了,雅治。」
「很痛哪、櫻李這樣捏我都不會心疼嗎?」
在妳鬆開手之後,仁王雅治撇著嘴角,顯然並不相信妳的說詞,但妳制止了他想繼續追問的企圖,連他的雙打搭檔都特地尋來,若再繼續拖沓下去,他可能就要受一頓來自真田君的鐵拳制裁,妳想。
「……少來,趕快回去吧,我等你社團結束後一起走。」妳拍了拍他的後背將他推離,那力道分明不大,但他卻故意裝作好像是被妳用力推開的假象。
「櫻李對我都這麼不溫柔,明明對其他後輩都是好學姐的模樣?」
妳嘴巴上叨唸著快回去不要讓柳生君等,一邊把又想向妳靠過來的仁王雅治趕走,看著他手插在褲袋裡悻悻然地和柳生比呂士會合,妳點頭勾起無奈地笑弧目送他們離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妳才輕聲低語方才差點脫口而出的回應。
「──那麼、仁王君,請問你有把我當成前輩對待嗎?」
×××
在那之後,妳出於習慣地來到圖書室以打發等待仁王雅治的時間,今天這一連串的事情並沒有影響妳溫習課業的專心度,只是連妳自己也沒有察覺到,從方才就一直輕皺著的鼻頭,像是想驅散著什麼不該留存的氣息。
直到夕陽完全隱沒於海平面之下,黑夜悄悄壟罩了立海大附中的校園之際,妳所等待的身影終於現身在圖書室的門口,雖不明就裡為何柳生比呂士也一起出現,妳無暇細思連忙收拾好文具後快步走到他們身旁。
然後、在柳生比呂士的身前站定。
妳微微仰首,那雙夜空般的深藍瞳眸莫可奈何地凝視正推著反光眼鏡的少年。
深深的無奈彷彿具體化,以目光作為媒介傳遞到那付鏡片之後,似乎就能看穿掩飾在屈光玻璃後的真相。
「渡貫學姐?」柳生比呂士略顯侷促地詢問,轉頭朝擺著事不關己態度的仁王雅治發出求援的訊號,然而後者以看戲的打算完全置之不理。
「你啊,只有在偽裝成別人的時候,會好好的叫我學姐。」
再次毫不留情地捏上那張臉龐,柳生比呂士的相貌因妳的舉止而變得滑稽可笑,若是讓蝶野莉莉花目睹此景一定會因此對妳鬧脾氣吧。
但妳並不因此而手下留情,帶著得體的微笑轉向一旁因事出意料而愣住的『仁王雅治』,身為前輩的威嚴氣勢不自覺散發而出。
「柳生君就別總是陪著雅治鬧了。好嗎?」
「ピヨッ。又被拆穿了──所以剛剛那個不是巧合吧?櫻李。」
帶著粗糙厚繭的手掌包覆妳捏著他的那隻,他的體溫相較於妳還來的更低,涼意自相觸的肌膚傳來,妳一瞬間恍神,被擰著的人已換回仁王雅治那張玩世不恭的臉,妳不甚適應地抽開了自己的手,所幸他並沒有握得太緊。
「你想多了,只是直覺比較準罷了,是巧合。」將那隻手藏於身後,妳下意識用制服裙襬想擦拭掉那彷彿仍殘留在上頭的觸覺。
而那個始作俑者似乎有發現妳的動作,那張俊顏朝妳勾著不懷好意的弧度,但妳視若無睹地轉向柳生比呂士,向被晾在一旁的他致歉。
「很抱歉雅治拉著你胡鬧,那就不打擾柳生君回家的時間了。」
「我才要向渡貫學姐道歉,好像造成學姐的困擾了,之後仁王君提議互換身份時,我會先跟他確認他的目的是什麼。」柳生比呂士推著眼鏡嚴肅地道歉,難以想像方才他偽裝成雙打搭檔時,是多麼忠實的呈現那副桀驁不馴的氣質。
這位總是放任仁王雅治胡鬧的搭檔大概不會像他外表所呈現的那樣良善,但妳也不覺得有必要去揭開他所偽裝的假象,沒有戳破柳生比呂士的弦外之音,妳只是淡然地回了句:「這樣啊。真是辛苦你了。」
結束了這場短暫的鬧劇,你們告辭了柳生比呂士。
於返家的路途中,妳用手揉了揉鼻子,但卻大意忘了那正是曾被他包裹於掌心的肌膚,造成了反效果。
……太過敏銳也不是什麼好事。妳心想。
嘆息著將右手垂下,卻驀然落入了與方才相同的溫度之中,閃躲不及。
嘗試著想掙脫,但那人毫無放過妳的打算,反而將交握的掌心添加了指間的桎梏。
「雅治,手。」
妳別過頭拒絕了來自仁王雅治的窺探,在他很明顯睜眼說瞎話的時候用力地握緊了他的手以示告誡,但回敬妳的是他不甘示弱的力道。
「櫻李看起來很冷,幫妳取暖。」
糾纏在一起的雙手感覺更難以分開了。
「不,現在才剛入秋,一點都不冷。而且你的手還比我的冰。」
「嗯、對呀,櫻李的手很溫暖呢。」
想繼續反駁的言辭被妳止在喉間,妳似乎可以預見他會用更加厚顏無恥的話術來回應,與其繼續掙扎讓他有捉弄獵物的成就感,妳決定對他的惡作劇置之不理,等到覺得厭煩了自然會鬆開妳的。
妳全然無視他,步伐亦快於他──這樣倒是有種妳牽著他前行的感覺,像是幼時牽著弟弟出門時那樣,如此轉念一想,相連著的手似乎不讓妳這麼尷尬了。
「櫻李學姐──」
卻突然聽見蝶野莉莉花喚妳的聲音,嚇得妳立刻想甩開牽著的手,但鎮靜下來才發現那嗓音竟是出自身後的這個人。
「櫻李學姐都不理我,莉莉好難過……」
「雅治,你夠了。」妳面無表情地瞪視模仿蝶野莉莉花尖嗓的仁王雅治,即便修養再好如妳,仍是忍不住向他翻了個白眼。
過於怪異的場面使得妳全身不適,抖掉滿身的雞皮疙瘩後,妳不滿地用書包輕輕砸了下那位詐欺師的大腿,「不要總是扮成其他人。」
「可是很有趣呀,這樣可以看到不同面貌的櫻李。」換回了那副低沉的嗓音,他握著妳的手使力,將妳拉近了他的身側,在耳廓呢喃著近似於情人間的低語,「但我──還是最喜歡面對我的櫻李了。」
妳只能慶幸路燈的昏黃照不出妳面紅耳赤的模樣,最後的反擊卻是如此無力。
「……是櫻李『學姐』。」
﹥END
我一定是瘋了才想寫仁王夢,仁王雅治有夠難寫(吐血三升)
寫到完全沒腦汁了,前面不需要跟仁王對戲的地方還好,後面真的是、(癱成泥狀)
本來寫了快兩千還沒有仁王,誰知道後面仁王戲分一堆,算是平衡了吧。
總之──櫻李妳要守住啊啊啊啊────(幹)
.煙、創作於2020年01月09日。